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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寨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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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寨子

文泊


我到孔白驻村也有些时日了,尽管脱贫攻坚工作时间紧任务重,要求严标准高,而且千头万绪,各种帮扶要措施一应俱全,因户施策,对症下药,寻找脱贫致富的路子,忙得不亦乐乎。

来到孔白,就听说村后的山上有个老屋基的寨子,房屋全部空着,人们全部都搬到山下来了。大家说着,我也就听着,没怎么留意。这种情况,农村其实很多,举家搬走而留下老房子的,每个村都有那么几户。他们或在某个城市工作,或在某地打工,或跟随子女,来到了城市,也就融入了城市。但是,整个寨子搬走的绝对少见。

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,人啊,就是一种奇怪的动物,出门久了,家里的土地撂荒后,再去捡拾,就显得格外生疏,尤其是现在的年轻人,谁愿意像父辈那样口朝黄背朝天呢!一年忙到头,有时还不够养家糊口。想到父母曾经遭的那份罪,年轻人们退缩了,不愿意再一代接一代地当农民,不信邪不信命,读不去书也要在外打拼,外面总能找到自己的一片新天地。然后,在城市买房,娶妻生子,站稳脚跟,下一代就成了城里人了。至于农村的房子,渐行渐远,留下的只是一种记忆了。

有一天吃过晚饭,我决定去看一看传说中的老屋基寨子,看它到底像啥样子,以消除心中的一些疑虑。

从村活动室出来,沿着村后的西环线走了一段,然后步入老屋基人曾经走过的老路。原来的路不到两米宽,全是沙石小径。现在正作为机耕道改造的项目。拓宽,硬化。

大约走了两公里,进入一片竹林掩映的境地,陆续有一些青黛的屋檐瓦角映入眼帘,这里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老屋基了。眼前的老屋基,打破了我脑海中固有的形象,这里不只一两栋房子,而是个一二十户人家的村寨。

我被这个寨子吸引住了。幽静的环境,一栋栋砖石木瓦结构的房屋依山就势、错落有致,与周围的环境交相辉映,和谐而有趣。房前屋后,茂林修竹,青翠欲滴;村里村外,鸟叫蛙鸣,和风阵阵。

好一处清风雅静之所。

我随意走近一户人家,庭前院落,芳草依依,台阶过道,苔藓娇艳。一些捧瓜、丝瓜、何首乌、奶桨藤等攀爬植物,我缠我绕,到达乱爬,显然,房主人有些年时没有光顾这个老房子了。

转进另一户人家,牛圈、猪圈、鸡圈,圈依然,畜不在。扒开蜘蛛网,朝着门缝往里看,水缸、磨子、灶头好好的。要不是门前的杂草、藤蔓、苔藓,以及斑驳的板壁,锈蚀的门锁呈现在眼前,我还以为房主人出趟远门,随时都要回来!

老屋基,几乎没有一栋钢筋混泥土平房,全是一些木质结构的老瓦房。有些年代较久的房屋,四周墙体好好地屹立着,但屋面已经坍塌了,瓦砾落了一地。门前没有硬化的院坝,更是杂草丛生。

环顾老屋基,整个寨子给我的感觉,绝不是那种一方水土不能养一方人的不毛之地,而是一个曾经充满喧嚣、一个富庶而又温馨和谐的寨子。

人常说故土难离,可老屋基的人家为何全都搬到山下去了呢?

答案不言而易。老屋基的人家,看到山下修通了柏油路、水泥路,给人们生产生活带来许多便捷。每每看到搬到路边的人家下了车,脚一抬就进了家门。而住在山上的人们,还够得喘几口粗气,淌上几通热汗,才到得家门。

不知从何时起,老屋基的一些人家,把房子起到了山下的公路边,也享受了一把交通带来的方便和快捷。起初,也只是新分家的年轻人,接着是中年人,后来,老年人也跟着孩子们下山了。

我原以为老屋基是一个久远的记忆,是一处历史古迹,想不到它却是现时代的又一种变迁,是另一种时尚追求。

我一边在寨子里闲逛,一边思考人类最佳的安身之所。如果仅从风水学上来说,老屋基绝对是一处风水绝佳的风水宝地,当地人称之为观音坐莲台。站在寨子中心,周边的山峦就像一瓣瓣莲花花瓣,紧紧地庇护着整个寨子。老屋基有没有出过有名望的人物,我没打听,也就不便臆想。

远古以来,人类的栖息地主要考虑的是耕地和水源,交通不占主导地位。然而现在,水电路成为必须。综观老屋基,电倒是通了的,水也不得问题,根本的,老屋基人一定是逐路而居了。

时代总爱促弄人,老屋基人最迫切需要的道路,现在一条四米多宽的水泥路正朝羊老屋基延伸,不久的将来,老屋基也如山下一样,拥有交通的便利。

老屋基是当地雷姓人家的根脉,是雷家若干代人曾经繁衍生息过的地方。对于这么一个几代人曾经的家园,说离开就离开了,我倒有些失落。我想,等山上交通完善之后,老屋基人会回到来吗?

我又去寻找老屋基人赖以生存的水源。山高水高,不费吹灰之力,便在寨子里找到三口老井,水量虽不是很大,但足够两三百人和牲口饮用了。

无论怎样看,我都觉得老屋基寨子是鲜活的,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燃起烟火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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