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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里好这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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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里好这口


杨文柏



  “老板,要碗剪粉,清炖的哈,等一会儿,再要一碗细粉,红烧的!” 清炖对剪粉,红烧对细粉,呵!“吃货”挺在行的,要个满堂彩,一样不落下。

一人两碗粉,粉馆里没人会在意,一般认为,要么是两人来吃的,要么带一碗走。可是,这两碗粉都是一个人马上要吃的,这不得不说这“吃货”的好饭量了!

说起这“吃货”,却大有来头,而且是“兴仁清真牛肉粉”的“铁杆粉丝”,笑称他“牛粉”。他就是北京某知名大学的博士生导师、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杨子教授。哟,好家伙,原来用脑的人,饭量居然如此之大。显然,兴仁人吃早餐,只有大碗小碗之分,杨子这一吃,打破了兴仁人吃早餐从不过二的惯例。

杨子却不以为然,津津有味地吃完两碗牛肉粉,还意犹未尽。也难怪,这碗粉吃得还真有些不易呢!

杨子是我的侄儿,记得第一次带他去吃牛肉粉,他还吃不惯,说牛肉味太浓了!我笑他,真是农村长大的地地道道的汉族孩子,长这么大,何曾吃过这么美味的清真早餐!

杨子年纪和我差不多,也就是小个两三岁,由于辈份原因,他喊我叫叔。那时,我在城里工作,他在乡镇中学教书。杨子不信命运的安排,总想考研,以便逃出家乡那个小地方。所以,每个学期他都要来城里几次,不是买书,就是来找我玩,吃住都在我这儿。

 我渐渐发现,杨子虽说牛肉粉味道重,但吃了其它粉之后,他还是觉得清真的牛肉粉好吃。后来,他只要进城,无论早餐中餐,都是清真牛肉粉了。

通过两年的努力,杨子终于如愿以偿,考取北京某知名大学研究生。读研期间,我这里始终都是他的停靠驿站,清真牛肉粉还是他的最爱。杨子读书非常刻苦,智商也高。有一年回来,他兴奋地告诉我:“叔,我考取博士了,现在可以硕博连读,然后还可以读到博士后呢!”我给予杨子极大的鼓励。叔侄俩憧憬着学业完成后,是留在北京,还是回到贵阳或昆明的问题。但我们坚信,家乡那个小地方是肯定回不去了,最低要求也可以留到州府这一级的城市。

又过了一两年,杨子给我带来了一位漂亮的姑娘,名叫曹颖,是他的准女朋友。我非常好奇,说,怎么是“准女朋友呢?带都带回家来了!”杨子说曹颖这次随他回家是来考察的,考察合格,一切“OK”,不合格就“Bye Bye”了!杨子还悄悄告诉我,其实还有一个重要条件,就是要他考取“博士后”。我认为这合情合理,人家一个女孩子,都是博士生了,人又长得如此漂亮,你一个农村人,学业不比她高点,拿什么去配人家啊!

第二天的早餐,我们依然去吃牛肉粉,我吃一碗还饱饱的,杨子却一连吃了两碗,再问他还吃不吃的时候,他居然说再和曹颖分一碗。曹颖也当仁不让,说可以再吃半碗,我也暗暗佩服面前这位美女知识分子的好饭量。杨子的两碗半米粉下肚,还汤汤水水都喝得不剩。

 杨子回到北京后,果真考取了上海某知名大学的博士后,曹颖也履行承诺,和杨子去民政领了结婚证书。杨子说,能和曹颖结成连理,多亏兴仁的牛肉粉帮了大忙。曹颖说,她太喜欢兴仁牛肉粉的这个味了!我说杨子:“兴仁牛肉粉不仅仅为你捡来了一个媳妇,对你的学业也许也助了一臂之力呢!”杨子说:“有理!有理!”

其实,全国各地,甚至世界许多国家,杨子哪儿没去过,山珍海味,哪样东西没尝过,可是,他说,他就好兴仁的这一口。

杨子说,他每到一地,首先必须要做的,就是搜索当地的清真牛肉粉,第二天再忙都要去吃上一碗。杨子说:“兰州味,新疆味,宁夏味,内蒙味,虽各有特长,可就不如兴仁的家乡味。世界各地的小吃就不用说了,很多都是华人去开的,搞得个几不像!”

杨子吃“兴仁清真牛肉粉”,可能还真有心瘾。记得有一年,他电话里说他想吃“牛肉粉”了,我随口一说,想吃就打“飞的”回来呗!想不到,第二天他居然从兴义机场打电话要我去接他。我哭笑不得,驱车前往兴义机场,看到他一家三口,就笑骂了他们一顿,说:“你想这个牛肉粉,成本也够高的,比想你爹你妈还重要啊!”他笑着说,吃牛肉粉要紧,爹妈也是要见的!显然,杨子从北京拖儿带口坐飞机不远千里回到兴仁,看望爹妈之后,总忘不了饱餐一回牛肉粉。

杨子埋怨我说,这碗牛肉粉的“病根”是我给他留下的。早在他还是学生时代,也就是在北京上海读研读博的时候,每次往返经过兴仁,我带他去吃的,都是牛肉粉,久而久之,他路过兴仁,不吃牛肉粉,就好像没有回过家一样。他说,这是一种牵挂,一种念想,成一种习惯了。杨子说:“想当初,叔刚参加工作,工资一月才四五十块钱,吃一碗牛肉粉都是一种奢侈的享受,可即使经济拮据,每次来到兴仁,叔都要带我去吃碗牛肉粉,虽然每次吃得牵心挂肚的,都想再吃一碗,可叔侄俩囊中羞涩,也只好心欠欠的了。”也就是这种想吃而吃不饱的感觉,杨子对牛肉粉就越发牵挂、越发渴望了。杨子曾经对我说:“等哪天叔俩都有钱了,就到清真牛肉粉馆里去吃个够!”

确实,那时要吃一碗牛肉粉,不是每天都能够的,首先要攒足钱,即便如此,一星期也只能吃上一碗两碗的,还不要请客,若是偶尔遇上几位客人,那么这一个月吃牛肉粉的“计划”就要泡汤了。

杨子读博士后毕业后,留在上海某大学任教,不久又调到北京。杨子领到工资初次回到兴仁,他说要带我去“牛肉粉馆”吃个够,我说,叔也有钱了,每天都吃得起牛肉粉了。杨子生拉活扯硬要我陪他去,说也要“孝敬”我一番。那天,他一连吃了三碗牛肉粉,也是破了他吃牛肉粉的纪录,也了却了想饱饱地吃一顿牛肉粉的夙愿。

杨子不但一人好上这一口,老婆孩子也受到影响,时常念叨要吃兴仁的牛肉粉。孩子年纪小好哄,想吃时,北京城的“兰州拉面”权当应付,老婆想吃,就“飞”要到兴仁了。

侄儿媳妇已经不是先前的那个曹颖,换成了另外一个北京姑娘,也是杨子的同学,是个地道的北京人。她对兴仁牛肉粉更是另一个“铁粉”,她说:“兴仁的牛肉粉汤鲜、肉香、味浓,是非常地道的绿色生态天然食品!”她说她嫁给杨子,不如是嫁给了“兴仁牛肉粉”,她也是喜欢上了这口才喜欢上杨子的,走遍全国各地,就是吃不出兴仁的这个味。怪不得,随着孩子的渐渐长大,“北京清真味”已经代替不了“兴仁清真味”了,孩子总说那是假的,不是兴仁牛肉粉的味道!

说起“北京味”和“兴仁味”,杨子的孩子京京还在北京某早餐店大闹了一场。那时,京京才四五岁,刚从兴仁回到北京,第二天就吵着要吃“兴仁牛肉粉”。杨子夫妻俩照例带他去经常光顾的那家早餐店,粉端上来,京京只尝了一口,就一把推倒在地,哭着说那粉是假的,不是“兴仁牛肉粉”,惊动了店面老板忙过来问发生了什么,闹得杨子夫妻俩又是解释又赔不是,其他顾客也好奇地注视着这一家人,非常尴尬。吃个早餐,要个“兴仁味”,最终不欢而散,还陪人家早餐店的碗钱。

随着年龄的增长,杨子不知是思乡心切,不是故土难离,回兴仁吃牛肉粉的周期也越来越短了。十年前,他每年也只不过回来一两次,有时路过贵阳、昆明,顺道也来过过牛肉粉的瘾,吃上一碗。近几年来,每两三个月他都要专门跑上一趟,过上一把瘾。当然,孩子大了,有的时候是他想来,有的时候是老婆要拉着他来,假期中,又是孩子吵着要来。侄儿的父母早过世了,以前看父母找借口,现在没有了父母的牵挂,纯粹就是吃碗牛肉粉而已,而且更多的时候是头天来,第二天吃了粉就走人。“兴仁清真牛肉粉”是杨子心中唯一的牵挂了。

我问过杨子,既然这样不离不弃,干脆在兴仁置套房子,退了休就回来住。杨子说:“家乡的变化日新月异,物华天宝,而且生态良好,山川秀丽,气候宜人。有句老话叫落叶归根,我想,我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。”我说,那就这样说定了,我在兴仁等着你,等你退休回来,我们一起去吃“兴仁清真牛肉粉”!

千里好这口,我算是佩服杨子对“兴仁清真牛肉粉”的这份执着和偏爱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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